淳朴的农民工兄弟给你看病我心酸

2015-04-24   文章来源:健康报   作者: 北京航空总医院骨科中心 刘忘言 点击量:645 我要说

  那是前年的国庆节假期,我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正要睡下,急诊又通知要收一个被电锯伤了的病人,悻悻然挂了电话,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毕竟当时已经不眠不休很久了。

  病人见了我就像见了救星,连连抱歉加恳求,我看见陪他来的人倍感面熟,忍不住问询,原来我院孙强主任曾带着我给他做过手术。他夸赞我们手术水平高,服务态度又好,这次他和朋友在河北省固安务工,朋友受了伤,当地医院难以处理,他就径自拉着伤员从固安市打出租花了4个小时跑来我们医院,一路上他不断宽慰伤员,说只要来了肯定能治好。

  手术做到后半夜,预计恢复期度过后,病人勤劳的双手依旧能为家庭撑起一片天。这些汉子总是为了多赚些钱而披星戴月的劳碌,然而晚上人容易疲惫,所以过度疲惫工作,一不小心受伤就成了家常便饭。更令人痛心的是,因为手外伤尤其是电锯伤,损伤情况复杂,术后效果又难满意,很多医院不愿收治这些病人。但是,我们不怕费力不讨好,对每一个来院就诊的农民工兄弟,都用心治疗。在这里,没有贫富差距,只有病情轻重缓急。

  这些看似简单的手外伤的确没有包含值得申报的高精尖技术,但这不仅是份内之事,更是那些患者眼里人生的希望。那个农民工兄弟右手拇指的肌腱和骨头被电锯彻底搅碎了,骨头还少了一截,被电锯磨成了渣滓,但当我告诉他,他还能干活养家的时候,他激动地神色告诉我,太谢谢您啦。

  我们的这些手术不仅仅是数字那么简单,这是几百个铮铮男儿的饭碗,更是那些家庭一份份朴素却沉甸甸的希望。这些拿起了刀斧锯凿的庄稼汉,常常有种令人动容的谦卑。一次我让脚掌骨折的农民工兄弟脱了袜子以便检查是不是还有软组织损伤以及足背动脉搏动的情况,他一脸惶恐地说:“不要紧,不碍事”。我不由分说地戴上手套帮他除去鞋袜,脚味很重,我发现没戴口罩才是失策。这位七尺汉子也红透了脸,我安慰他说,脚臭是好事,说明新陈代谢好。做手术的时候,我们把他的脚反复冲洗,生怕感染,他羞赧地说,“俺这脚从小就臭,怎么洗也还是臭,对不住您了大夫”。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这不是为了除臭,是避免感染,他的尴尬才稍有缓解。还有一位农民工兄弟衣服满是泥浆和血,说什么也不往检查床干净的蓝单子上躺,嘴里念叨着“给人家好好的床弄脏了,使不得。”

  这一种带着敏感尊严的淳朴谦卑,往往让我反思自己,如果我并非走运生在衣食无忧、书香萦绕的家庭,而是生在偏僻山区,今天的我将是如何?我感谢这些农民工兄弟,除了为了我提供丰富的临床病例和经验之外,还让我学着去理解,去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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